看上去很美,仿佛已经看到它的潜台词:其实并不美。就像片中幼儿园园长对方枪枪说的:“其实幼儿园是你一生中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时刻。以后,你想回来啊,也回不来了。”镜头转到方枪枪,方枪枪带着疑惑的眼神地注视着园长,然后不屑地转过头…..
第一次看这部影片时,只是被动地跟着镜头的转动而看,并没有太多的思考。然而关掉屏幕,却开始感受到了这部影片的魅力。原本在影片有点破碎的情节中感觉迷蒙,现在突然明白,成长源于生活的细节,我们的成长,其实都是由一些破碎的细节构筑而成。在这些似乎有点突兀的情节里,却恰如其分地展现了方枪枪的成长:不懂规矩—认识规矩—渴望认同—不被认同—孤立无助—摧毁规矩。
舆论评说,这是一部拍给成年人看的儿童片。张元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:这个世界有高高在上的规矩,也有自由奔放的灵魂,灵魂永远是自由的。影片英文翻译为小红花,小红花的问题其实是生活的规则在小孩身上的展现。小红花象征着欲望,被人认同的欲望,片中有不少小红花的情节。从一开始的老师的那句,奖你一朵小红花。到片尾方枪枪注视着人群胸前的大红花。无论是儿童的世界还是成人的世界,小红花无处不在。小学,我们有过小红花,中学,小红花化为成绩单,大学,小红花成为奖学金,来到社会,小红花便成了名与利。社会是充满规则的。仿佛只有顺着这条规则,你才能被认同,否则就会像方枪枪那样被老师和同学们孤立。
方枪枪是聪明的,当其它同学顺从地接受着老师灌输的道理时,只有他会露出异样的眼光,会站起来说话。
“大的留给张小弟,小的留给我自己。”
“错了。大的留给我自己,小的留给张小弟。”
“狼是坏的动物,羊见了狼要赶紧跑要不然会被狼吃掉!”
“不对!羊应该把狼打死。”
或者老师灌输的道理才是我们的道德规范,但是对于一个会思考的小朋友来说,强硬的灌输是不会受用的。对于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来说,社会的规则永远也束缚不了那一颗自由的心。只是,这样的人往往不被社会认同,他们内心孤独痛苦,甚至希望摧毁一切。就像片中方枪枪盯着李老师,然后一边吃饭一边哭泣。
人是社居的动物,总是难以抵挡被冷落的痛苦。就像贝克特在他的小说《犀牛》中所说,当全世界的人都感染了病毒变成犀牛,你还能保持着做人的姿态吗?在这个像工业化生产那样在社会规则的模型下抠出来的人们,或者真的不能容纳一个“异类”的人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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